《FBQ 探案集・第五案:雪岭童谣》

我叫 HZH,是侦探 FBQ 的助手。
经历过 “北风墅” 的猎杀之后,我一度以为,自己已经足够习惯凶险与阴谋。可直到我们踏入那座被大雪彻底封锁的岭顶古堡,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步步惊魂、夜夜索命。
这一次,凶手不再是单纯复仇。
他要按照童谣杀人,一个接一个,把所有人送入死地。
而 FBQ,从踏入古堡的第一刻起,就被写进了死亡名单。

一、受邀入笼
初冬的第二场寒流席卷英伦北部时,我们收到了一封烫金邀请函。
寄信人是北方工业大亨,哈里森勋爵。他在信中说,古堡近期接连发生怪事:深夜有人哼唱童谣、物品莫名移位、壁炉里出现带血的玩偶、墙壁上浮现诡异歌词。更可怕的是,他收到一封匿名信,上面抄写着一首当地人闻之色变的 **《雪岭童谣》**,并附言:
“暴雪封堡之日,童谣唱完之时,一个不留。”
勋爵愿意出天价,只求 FBQ 上山坐镇,守住古堡里的人。
FBQ 看完信,指尖在 “童谣” 二字上顿了很久。
“HZH,收拾行李。” 他声音比平时更沉,“多带急救包,带上那支防身手枪,子弹装满。这一次,对方要的不是秘密,是人命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能让 FBQ 如此戒备的案子,不多。
我们抵达岭顶古堡时,天色已经昏沉。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山尖,寒风像野兽般在塔楼间呼啸。古堡依山而建,墙石发黑,尖顶高耸,远远望去,像一座巨大的墓碑。
堡内已经聚集了七个人:
哈里森勋爵,主人;
西尔维亚,勋爵的独女;
莫理斯,家庭教师;
格雷,私人律师;
邓恩,庄园总管;
露西,厨房女佣;
老杰夫,守堡人,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十年。
加上我与 FBQ,一共九人。
傍晚时分,大雪如期而至。
起初只是细碎雪粒,到夜里九点,已经是漫天狂风暴雪。
守堡人老杰夫哆哆嗦嗦进来通报:
“老爷…… 山路埋了,电话线冻断,电报机也坏了。”
满室寂静。
暴风雪山庄,再一次成型。
FBQ 站在巨大的彩绘窗前,望着外面白茫茫的混沌世界,低声对我说:
“HZH,记住,今晚不要睡熟。这首童谣,不是恐吓,是杀人顺序。”
我当时还不懂。
直到午夜,第一声死亡降临。

二、第一夜:童谣开唱
古堡的老式挂钟敲过十二下。
一声凄厉的尖叫,从二楼西侧客房炸开。
所有人衣衫不整地冲上楼。
死者是律师格雷。
他倒在壁炉前,胸口插着一根尖锐的冰锥,脸色青紫,早已没了呼吸。
最恐怖的不是尸体。
而是壁炉上方的白色大理石壁面上,有人用鲜血写下了一行扭曲的字:
“雪落第一声,冰锥扎进心。”
老杰夫当场腿软,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:
“是童谣…… 是童谣开始了……”
慌乱中,他颤抖着念出了那首完整的《雪岭童谣》:
雪落第一声,冰锥扎进心。
雪飘第二声,夜半坠深井。
雪狂第三声,毒酒穿肠过。
雪封第四声,密室锁喉紧。
雪埋第五声,吊影见孤灯。
雪停第六声,猎手现真身。
众人听完,脸色惨白如纸。
一共六句。
意味着还要死五个人。
前警员出身的总管邓恩强作镇定:“大家别慌,门窗都已锁死,凶手一定就在我们中间。从现在起,所有人不许单独行动,两两一组,寸步不离!”
没有人反对。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缠紧了每个人的喉咙。
FBQ 蹲在尸体旁,仔细检查冰锥与伤口。冰锥是现场冻制,锥柄上没有指纹,只有一层薄薄的滑石粉。
“HZH,你看。” 他指向地面,“脚印被刻意扫过,但门槛下残留雪粒。凶手从外面进来,或者…… 非常熟悉古堡的暗道。”
“可所有人都在客厅,谁都没有单独离开过太久。” 我压低声音。
FBQ 抬眼,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每一张惊恐的脸:
“凶手不需要一直在场。他提前布置了机关,或者利用了我们所有人的盲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:
“而且,他的目标不只是格雷。
他要杀的,是这里的每一个人。
包括我。”

三、第二夜:深井惊魂
第一夜过后,所有人都不敢合眼。
客厅壁炉烧得极旺,火光映着一张张憔悴的脸。空气里弥漫着香烟、咖啡与压抑的沉默。
白天相安无事。
可一旦天黑,恐惧便成倍放大。
FBQ 始终保持警惕,不让我离开他半步。他走遍古堡每一层,检查每一扇窗、每一道门、每一条阴暗走廊。他发现多处隐蔽的暗门通道,连通各个房间与塔楼。
“凶手可以通过这些通道,自由移动,不被任何人看见。”FBQ 皱眉,“这座古堡,本身就是一座杀人迷宫。”
夜幕再次落下。
童谣第二夜,降临。
接近凌晨一点,女佣露西突然脸色发白:“我…… 我想去厨房拿点水,我实在渴得受不了……”
邓恩立刻阻止:“不行!太危险!”
“厨房就在走廊尽头,我很快回来……”
拗不过她,邓恩决定陪同。两人刚离开客厅不到一分钟,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,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“不好!”
FBQ 猛地起身冲出去。
我紧随其后。
走廊尽头空空荡荡。
厨房门敞开着,灯亮着,空无一人。
“人呢?” 邓恩脸色煞白。
FBQ 目光一沉,冲向走廊拐角的废弃古井。
那是古堡旧时代留下的深井,早已废弃不用,井口只盖着一块破旧木板。
木板被掀开。
下面漆黑一片,寒气上涌。
“露西!” 我大喊。
没有回应。
FBQ 立刻找来油灯,用绳子吊着往下照。
微弱的灯光下,我们看见井底蜷缩着一个人影,头部血迹斑斑,早已不动弹。
墙上,又出现了血字:
“雪飘第二声,夜半坠深井。”
第二条童谣,应验。
恐慌彻底失控。
小姐西尔维亚捂着脸崩溃大哭:“我们都会死在这里…… 一个都活不成……”
就在众人混乱之际,FBQ 突然捂住胸口,身形一晃。
“FBQ!” 我连忙扶住他。
他脸色异常苍白,呼吸微促。
“刚才…… 有人在我背后扎了一下。”FBQ 低声道。
我掀开他的大衣衣领,后颈处有一个极细小的红点,微微发黑。
是毒针!
凶手趁乱偷袭!
“快…… 回客厅…… 解毒剂……”FBQ 声音发沉,意识开始有些模糊。
邓恩立刻上前帮忙,我们半扶半架将 FBQ 带回客厅。他强撑着清醒,从急救包里找出解毒血清,自己注射进去。
过了十几分钟,他脸色才稍稍缓和。
“好险。”FBQ 喘了口气,眼神依旧锐利,“剂量不大,凶手想先让我失去行动力,再一个个下手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只是一瞬间的混乱,他就差点丧命。
这凶手,简直像幽灵一样无处不在。

四、第三夜:毒酒屠场
连死两人,又加上 FBQ 遇刺,古堡里彻底陷入绝望。
勋爵已经彻底垮了,瘫坐在椅子上,不停念叨:“是报应…… 是当年的报应来了……”
众人追问,他才含糊说出一段往事:
三十年前,古堡所在的山岭发生矿难,多名矿工遇难。矿难本可避免,却因为勋爵、格雷、露西父亲等人隐瞒安全隐患、强行开工,最终酿成惨剧。
而那首《雪岭童谣》,正是当年死难矿工的孩子们,在雪地里编出来的诅咒。
一切,都是复仇。
第三天夜里,童谣第三句:
“雪狂第三声,毒酒穿肠过。”
所有人不敢碰任何酒水饮料,只喝烧开的热水,食物也全部一起分食。
可凶手依旧找到了机会。
凌晨两点,家庭教师莫理斯说自己有些发冷,想回房间拿一条毛毯。邓恩本要陪同,却被勋爵叫住交代事情。
短短一分钟之差。
等我们追上楼,莫理斯已经倒在房间门口,嘴角发黑,口吐白沫,手边打翻着一杯威士忌。
墙上血字:
“雪狂第三声,毒酒穿肠过。”
第三条,应验。
FBQ 彻底怒了。
他极少显露情绪,但此刻,眼神里带着冰冷的怒意。
“他在挑衅我。”FBQ 一字一句,“他在以杀人为乐,看我一步步无能为力。”
就在这时,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反锁!
灯光瞬间熄灭!
黑暗中,风声呼啸,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冷雾。
几道黑影在房间里晃动,有人挥舞棍棒,直扑 FBQ!
“小心!” 我大喊。
黑暗中拳脚交加。
FBQ 虽然身体尚未完全恢复,身手依旧利落。他凭借听觉闪避,反手制住一人,却被另一人从侧面重击后腰。
剧痛之下,他单膝跪地。
一根绳索猛地勒向他的脖颈!
“FBQ!”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,咬住对方的手臂。
对方吃痛松手。
邓恩等人撞开房门,灯光重新亮起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几人,偷袭者早已通过暗门消失。
FBQ 扶着脖子,剧烈咳嗽,脖颈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。
差一点,他就被活活勒死。
我扶着他,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:“我们别查了…… 我们想办法逃出去……”
FBQ 轻轻摇头,眼神坚定:
“现在逃,所有人都会死。
只有抓住他,才能结束。”

五、第四夜:密室锁喉
第四天,活着的人只剩下五个:
勋爵、小姐西尔维亚、总管邓恩、FBQ、我,还有守堡人老杰夫。
童谣第四句:
“雪封第四声,密室锁喉紧。”
FBQ 推断,下一个目标,很可能是单独居住、又掌握当年秘密的人。
—— 勋爵哈里森。
当晚,我们所有人都守在勋爵卧室门外,轮流警戒,门窗全部锁死,堵死所有暗门入口。
自以为万无一失。
凌晨三点,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挣扎声。
“不好!”
邓恩撞开房门。
勋爵倒在地上,双眼圆睁,舌头外吐,明显是被人活活勒死。
房间门窗完好,暗门被堵,完完全全的密室。
墙上血字:
“雪封第四声,密室锁喉紧。”
第四条,应验。
所有人都绝望了。
如此严密的防守,凶手依旧如入无人之境。
邓恩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:“到底是谁…… 到底是谁……”
FBQ 没有说话。
他蹲在尸体旁,仔细观察脖颈上的勒痕。
痕迹很细,呈现螺旋状,不像普通绳索,更像是某种金属发条或细钢丝。
他又检查了房门、窗户、地板、天花板。
最终,目光停留在头顶悬挂的吊灯底座。
底座缝隙里,缠着一截极细的黑色钢丝,上面有轻微血迹。
“HZH,你看。”FBQ 指给我,“凶手提前把钢丝绕过吊灯,一端藏在门外,一端套在勋爵座椅上方。等勋爵坐下,他在门外猛然拉扯,钢丝收紧,勒死死者,再收回钢丝。”
“密室…… 是假的。” 我失声。
“是设计好的心理密室。”FBQ 声音冰冷,“凶手让我们以为绝对安全,放松警惕,然后用最简单的机械手法杀人。”
而就在我们震惊之际,窗外突然射入一支冷箭!
直取 FBQ 面门!
FBQ 猛地偏头,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钉入墙壁,箭尖同样泛着黑光 —— 带毒。
他脸上立刻被划开一道血口。
只差一寸,他就会被一箭穿颅。
我彻底崩溃了。
每一步,每一刻,凶手都在置他于死地。
这已经不是探案,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。

六、第五夜:吊影孤灯
童谣第五句:
“雪埋第五声,吊影见孤灯。”
活着的人,只剩下四个:
西尔维亚小姐、邓恩、FBQ、我。
老杰夫借口害怕,躲进了塔楼小屋,再也不肯出来。
第五夜,凶手要吊死一个人。
FBQ 决定主动布局。
他让所有人待在最大的客厅,灯火通明,家具清空,不留任何可以悬挂绳索的地方。
“今晚,他不可能得手。”FBQ 说。
可他低估了凶手的疯狂。
凌晨时分,塔楼方向突然亮起一盏孤灯,随风晃动,灯光诡异。
紧接着,传来老杰夫微弱的呼救声。
“是陷阱!” 我拉住 FBQ。
“如果不去,他就会以老杰夫的死,完成第五条童谣。”FBQ 推开我,“邓恩,看好 HZH,我一个人过去。”
“不行!太危险!”
“没时间了!”
FBQ 抓起油灯,独自冲向塔楼。
我在客厅里如坐针毡,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
几分钟后,塔楼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。
我疯了一样冲过去。
塔楼楼梯间,FBQ 倒在地上,额头流血,昏迷不醒。
上方横梁上,一条绳索悬在半空,摇晃不止。
老杰夫被吊在半空,身体早已冰冷。
墙上血字:
“雪埋第五声,吊影见孤灯。”
第五条,应验。
凶手故意用老杰夫引诱 FBQ 上楼,趁他救人时,从背后偷袭,将他打晕。
如果我晚来一步,凶手完全可以把 FBQ 也吊上去,伪装成 “第二个被吊死的人”。
我抱着昏迷的 FBQ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我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。
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次次涉险,一次次濒死。

七、最终夜:猎手真身
五天五夜,五人死亡。
童谣只剩最后一句:
“雪停第六声,猎手现真身。”
暴风雪开始减弱,天边微微泛白。
天亮之后,搜救队就可能上山。
凶手必须在雪停之前,完成最后的杀戮。
活着的人:
西尔维亚、邓恩、受伤未完全清醒的 FBQ、我。
FBQ 醒来后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坐在壁炉边,擦拭那把手枪。
“HZH,你知道谁是凶手了吗?” 他突然开口。
我摇头。
“所有人都死了,只剩下我们四个。
老杰夫被吊死,不可能是凶手。
小姐娇生惯养,不可能完成这么多精密杀人。”
FBQ 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邓恩,
“只剩下你了,邓恩总管。”
邓恩脸色骤变:“FBQ 先生!你疯了?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!我怎么可能杀人!”
“你一直在我们中间,恰恰是你最好的伪装。”FBQ 声音平静,却字字诛心,
“你是当年矿难死难矿工的儿子。你改名换姓,潜伏在勋爵身边多年,就是为了等一场暴雪,实施复仇。”
“你熟悉古堡结构,掌控所有暗门通道;
你利用总管身份,随意布置机关;
你安排每个人的房间,控制所有人的行动路线;
你偷袭我、毒针、勒颈、坠物,每一次都恰到好处。”
邓恩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:“是又怎么样!他们该死!他们当年害死我父亲,害死那么多人,逍遥法外三十年!法律不管,你们这些侦探也不会管!只有我能主持公道!”
“所以你就要杀那么多人?还要杀我?”FBQ 眼神冰冷。
“你太聪明了。” 邓恩眼中闪过疯狂,“只要你活着,我的计划迟早会被拆穿。我必须让你死在童谣里,让所有人以为,你也是童谣的牺牲品!”
他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锋利的猎刀,扑了过来!
西尔维亚尖叫着躲开。
我挡在 FBQ 身前,却被邓恩一把推开。
就在刀刃即将刺中 FBQ 胸口的瞬间,FBQ 猛地抬手,枪口对准邓恩的肩膀,果断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声震彻古堡。
邓恩惨叫一声,肩膀中弹,猎刀落地。
FBQ 缓缓站起身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眼神却不容置疑:
“雪停了。
你的童谣,唱完了。
猎手,现了真身。”

八、雪霁天明
清晨,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暴风雪彻底停止。
山路上传来搜救队的汽笛声。
邓恩被制服带走,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审判。
死者被抬下古堡,幸存者终于脱离绝境。
站在下山的马车上,我回头望着那座阴森的岭顶古堡,依旧心有余悸。
“在想什么?”FBQ 问我,他脸上的伤口还未愈合。
“我在想,这一次,你真的好几次都差点死了。”
FBQ 望向远方渐渐融化的积雪,轻声说:
“罪恶最擅长的,就是披着童谣、诅咒、灵异的外衣,让人恐惧,让人崩溃。
我之所以不能死,是因为一旦侦探倒下,真相就会被永远埋在雪里。”
风渐渐变暖。
我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一案的名字:
《雪岭童谣》。
这是 FBQ 离死亡最近的一次。
但也是最让我坚信的一次 ——
只要他还在,只要逻辑还在,
再完美的复仇、再诡异的童谣、再凶险的暴风雪山庄,
终究会迎来雪停日出,真相大白。